# 暴雨夜債單成刀,威而鋼硬度救不回父子情?——他蹲在樓梯間數藥盒
暴雨砸在窗戶上,像有人拿石頭一顆顆往玻璃上扔。他坐在客廳的塑膠椅上,手裡攥著法院傳票,紙張因為潮濕變得軟爛,字跡卻像刀刻進眼底——75萬。
三個月前,父親說:「幫簽個擔保,就簽個名而已,你弟要結婚,我實在沒辦法。」
他沒細看。那是父親,是那個小時候把他扛在肩上看煙火的男人,是那個在他大學畢業典禮上紅了眼眶說「我兒子長大了」的男人。他怎麼會懷疑?

直到今天,他站在銀行櫃檯前,看著流水單上那幾筆轉帳紀錄——全部匯往澳門賭場。那一刻,他覺得自己的胃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,酸水往上湧。
「你弟要結婚,我實在沒辦法……」父親縮在沙發裡,菸一根接一根地抽,煙霧繚繞中那張臉模糊得像陌生人。他盯著牆上的全家福,照片裡父親的手曾搭在他肩上,此刻卻像毒蛇纏住他的命門。
## 工資卡凍結那天
法院的凍結令來得比他預想的快。那天下午,他剛從公司出來,手機震動——銀行發來簡訊:「您的帳戶已被凍結,餘額0.00元。」
他站在捷運站出口,雨已經開始下。手機又響,是房東:「喂,你這個月房租到底什麼時候交?再不交我就要換鎖了!」
他沒說話,掛了電話。
回到租屋處,樓梯間的燈壞了,他摸黑往上走,走到二樓拐角,突然蹲下來。不是因為累,是因為口袋裡的藥盒——抗憂鬱的藥,只剩三顆。他數了數,又數了數,確認沒數錯。
三顆。三天。
三天後,他該怎麼辦?

「我真的沒辦法了。」他對著空蕩蕩的樓梯間說。
## 藥盒與尊嚴
那晚,他坐在床邊,打開手機搜尋「債務協商」「破產申請」。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,他想起父親說的那句話:「你弟要結婚,我實在沒辦法。」
沒辦法。這三個字像魔咒,困住他們父子兩代人。
他想起自己二十二歲生日那天,父親帶他去餐廳吃飯,點了滿桌菜,說:「兒子,你要好好活,別像爸這樣。」
那時候他不懂。現在他懂了。
父親一輩子都在賭——賭生意會翻身,賭朋友會還錢,賭兒子會替自己扛。他賭贏過幾次,但最後一次,輸得徹徹底底。
而他,成了那個替父親買單的人。
## 威而鋼救不回的事
他想起前女友。分手那天,她說:「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,怎麼照顧我?」
他沒反駁。因為她說的是事實。
那段時間,他連最基本的男性尊嚴都保不住——工作壓力、債務壓迫、失眠、憂鬱,讓他在床上也抬不起頭。他試過一些東西,但那些「臨時解決」的東西,救不了根本問題。

他後來才知道,有些事情,不是「硬撐」就能解決的。就像他父親,一輩子硬撐,最後撐出一身病、一屁股債。
## 樓梯間的盡頭
雨還在下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,繼續往上走。
三樓。四樓。五樓。
他打開門,走進那個只有十坪的套房。桌上放著法院傳票,旁邊是那盒只剩三顆的藥。
他拿起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「喂,律師事務所嗎?我想諮詢債務更生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:「好的,先生,請問您方便什麼時間?」
「明天。」他說,「明天早上。」
掛了電話,他走到窗前,看著暴雨中的城市。霓虹燈在水氣中暈開,像一幅模糊的畫。
他不知道明天會怎樣。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蹲在樓梯間數藥盒了。
有些債,一輩子還不完。
但有些債,可以選擇不繼承。


